马德里 • 原来你是这样的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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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一提到西班牙,动辄就是激情的足球,和奔放的斗牛士。在我看来,西班牙人并不像传说中的懒散好闲。步调虽慢,却不乏创造性。西班牙人的热情带有攻击性,却也不失理性。更多的应该被阐释为血性和直白。或多或少始于落魄贵族的倨傲不羁,调和着愤世嫉俗的讥诮,再点缀一些唐吉柯德式的荒唐和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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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看法,源于我跟西班牙不多不少的几次际遇。作为西班牙政治文化的中心,我们就先从马德里讲起。

2016年九月,秋高气爽。我计划了大半年的婚前单身旅行的目的地终于定下了西班牙。吆喝上卷儿,凯莉,朱诺,四人在马德里的街角巷弄里横冲直撞,醉酒当歌,胡吃海喝。

后来想想为什么是西班牙呢?贪嘴贪杯?更应该去法国。附庸风雅?也应该首选意大利。浪漫梦幻?希腊土耳其似乎是更贴切的代名词。说是因为三毛,也有那么些许可能,但我实在也不至于那么文艺。

百思不解之下,后来索性就放纵的接受了自己是受到蔡依林的植入洗脑这一事实。带上爱抒情的远行,然后在千里之外阳光明媚的马约尔广场,啜饮红酒的档口,不经意的想起老王同志眯缝的笑眼和日渐硕大的肚腩,啊,马德里,多么的不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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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机缘巧合下恍然发现马德里不思议的MV根本就不是在马德里拍的!而是在布达佩斯的小镇圣安德烈!顿时有种青春被偷走的扎心之感,一阵圈圈叉叉后,觉得排遣心塞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去西班牙这件事有一个崭新的动机。于是2018年,我拉上老王,重游马德里。誓把当年带着粉红泡泡走过的路不怀好意的重走一遍,然后把年少无知的记忆一键删除。

对于老王而言,他可能有他自己的动机。

早上七点多抵达马德里,机场门庭冷落。对于这个下午两点才吃午饭的国家来说,七点,实在是眼睛都睁不开的时间。拖车行李,走到海关,生无可恋的公务人员招呼我们过去通关,老王凑上前冷不丁开始飙西班牙语,愣是把小哥的瞌睡都飙醒了。一句没听懂的我对老王肃然起敬。西班牙之行对老王来说简直是掉到饭碗里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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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又回到了马德里。而且不止一次。

先是从洛杉矶飞到马德里,停留了两天之后,又辗转游历了塞维利亚和瓦伦西亚。之后启程北非没料想在马德里误机,突然间多出来一天的滞留。最后是从北非灰头土脸的再次回到马德里后那种经事谙事的膨胀,夹杂着怅然若失。前前后后有意无意走过路过马德里的日子,与这座城竟培养出一种“千帆过尽,原来你也在这里”的归属感。翻阅照片重看这些风景,也忽然有了些似是故人来的稔熟和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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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伍迪艾伦的纽约,而是有钱人的失乐园

 
 

关于城市公园,纽约的中央公园,三藩的金门公园都是游客必打卡之地。自打建立之初,这些公园就根正苗红,目的明确:为城市供养,为市民们营造休憩净土,为城市形象添光。而马德里的丽池公园在十九世纪以前一直都是皇家花园。占地面积介于纽约中央公园和旧金山金门公园之间。园内景点众多,每一处都有些亦奢亦俭,亦正亦邪的过往。跟我去过的其他城市公园的相比,颇有些怪诞的传奇意味。

地址:Plaza de la Independencia, 7, 28001 Madrid, Spain

开放时间:全天每天

中文官方网站:点击这里

 

堕落天使雕塑 • Fountain of the Fallen Angel

园内最特别的景点应属一座青铜雕塑的堕落天使,大概是全欧洲唯一一座展示魔鬼撒旦的公共雕塑。雕塑讲述的是失乐园一书中,对于堕天使路西法背叛上帝,被逐出天国,经历九个晨昏的坠落最终落入地狱的描述。路西法被毒蛇缠绕,神色疯魔,时有惊恐,体态造型充满着戏剧张力,底座装饰着群魔乱舞。这座雕塑在1877年的西班牙艺术大奖上一举拿下一等奖,从此声名大噪。创作者的意图不得而知,雕塑的主题也时常引发争议。幽默吗?也许带点灰色。惊世骇俗?艺术家总爱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匪夷所思之余,不免敬佩西班牙人对于权威的蔑视和毫不遮掩的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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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宫 • Palacio de Cristal

与雕塑的暗黑主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园子的另一端,一座茂林中若隐若现的水晶宫殿。这座宫殿并不是真的水晶所造,而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阳光下玲珑剔透,映着门前的喷水池,波光流转,顾盼生辉。但可想而知也闷热无比。尤其是近年来在Instagram上走红,不断飙高的人气,让这里常常都是人潮不断,水泄不通。两年前来的时候,警卫还不让我们拍照,现在大概是疲于无谓的挣扎,这次再来,官方已经撤销了禁止拍照的条例(也可能是无人理会),我凭着多年街拍练就的厚脸皮,瞄准机会居然也拍到了一张干净得犹如整个宫殿被我承包的照片。其实自动过滤掉拥挤的人群,这个宫殿确实能给人一种掉入兔子洞,梦游仙境的幻觉。

人多杂乱时间有限怎么拍?参考这篇

 

太阳照常升起,历史不过是阴影里的繁华

 
 

太阳门广场是马德里著名的地标,所处地原为一座城门,因门朝向太阳升起的东方而被命名为太阳门广场。现如今在马德里的地位就相当于纽约的时代广场。是西班牙公路网的中心点,也是跨年庆祝活动的主要地点。周围商圈环绕,每天车水马龙,非常热闹。

地址:Plaza de la Puerta del Sol, s/n, 28013 Madrid, Spain

开放时间:全天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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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来这里的时候是明媚的初秋。烈日当空,被一只皮卡丘强行抓住合照。咋咋呼呼的看到了吃红莓的狗熊,以为就这样到此一游了。

2018年再来,阴雨绵绵,身后传来巷弄里街头艺人动感的鼓点和电子乐。我顺着攻略找到广场对面邮政大楼底层一排半月形黑铁窗。这栋楼正是弗朗哥执政时期的国家安全部,这些小窗连接的房间就是当年收押反对党的重犯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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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对于弗朗哥的评价,基于不同的政治立场或意识形态,大都表述得很是极端,毕竟独裁者是个自带恐怖主义色彩的名词。但是就结果而言他也的确在二战期间保持了西班牙的中立,并在病逝前6年将军政大权交还予自己一手扶植的西班牙前任国王胡安·卡洛斯。我当时心里咯噔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一个所谓的独裁者竟能如此轻易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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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掌权之后等到弗朗哥一死,立马全面推进了西班牙的民主化,到现在仍被无数西班牙人尊敬和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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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卡洛斯这一招干脆的反水,到底是与弗朗哥有所共识?迫于形势?还是蓄谋已久?其中历史细节无从回放。带着疑问查阅资料后觉得弗朗哥的确是一个争议非常大,非常复杂多面的人物。典型的偏执型人格,而且很可能是Socialpath。他用极端手段镇压打击异己,屠城无数,却又以灵活的外交手腕维持了国家的统一,并为二战后西班牙的经济飞跃铺平了道路。他冷血残酷,却好像并非利己欲私。或许在他心里,有且只有他自己才是西班牙的救世主,有且只有他自己的路才是西班牙的正途。这种偏执很自以为是,有些可笑,也一直被后人诟病。当然,对于这样的人物的理解,也并不能抹杀他作为独裁者的残暴以及对人民带来的伤害。

 

关于那段血腥沉重的历史,在索菲娅王后博物馆关于那一时期的专展里还有很多以艺术形式呈现的记录和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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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马德里艺术金三角地段的索非亚王后艺术中心比邻普拉多博物馆和提森•博内米萨博物馆,是世界最大的现代,当代艺术博物馆之一。馆内详细收藏记录了西班牙各个时期的艺术作品,国外艺术家作品并不多。亮点是毕加索和达利的画作。

地址:Calle de Santa Isabel, 52, 28012 Madrid, Spain

开放时间:每周二公休,周日早上10点到晚上7点,其他时间10点到晚上9点。

票价:普通票价10欧元。建议网上事先预定,避免排队。

其中最著名的要数毕加索的真迹,格尔尼卡,Guernica。

描述的就是西班牙内战期间,纳粹德国与弗朗哥政权联盟对西班牙共和国所辖的格尔尼卡城进行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地毯式轰炸。扭曲的人物在濒死的边缘,惊恐的牲畜和失火的房屋被吞噬在层叠的黑暗中。打破时空和维度的抽象呈现,让这幅画作极为立体。

空气里都感受得到弥漫的压抑,恐惧和动荡。耳边都是被轰炸声掩盖过的尖叫。

图片来自Reina Sofia博物馆官方网站

图片来自Reina Sofia博物馆官方网站


只是身后的熙熙攘攘和车水马龙不知道还记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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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昆德拉在笑忘书里写到:

“The struggle of man against power is the struggle of memory against forgetting.”

然而要不要得到的,都已得到,该不该忘却的都也以淡忘。这挣扎的过程,同时也是事件推进的过程。这犹豫的时间,也同样就是渐渐遗忘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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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之后,我这个异乡的过客在这窗前喟叹历史。当年的激情和热血,理想和义无反顾,在时间面前既渺小又无力。

也是,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对过往的无序重组和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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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你也许能够理解什么是西班牙人的血性和直白,为什么激昂的弗拉明戈舞者脸上总挂着那惨淡的愁容和奋力的挣扎。因为这是一个有过辉煌,有过骄傲,有过分裂,有过悲怆,有过生死存亡却从未绝望,仍旧保持热情理想和高昂斗志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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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酒店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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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富裕高级的萨拉门卡区,Tótem精品酒店不仅颜值高,且处处散发着浓浓的高级感。出门就被各大高端品牌环绕。买买买行程的必住酒店。

地址:Calle de Hermosilla, 23, 28001 Madrid, Spain

价格:$$$ ($200-$300美金不等)

网站: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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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小众精品酒店。离中心区的所有景点都步行可到,出门往南就是Gran Via大道,全都是逛街购物的地方。往北就是年轻人的聚集地,好吃又好玩,俏皮新潮又摩登的Chueca区。酒店大堂也是个不定期更新的艺廊,可欣赏到很多新锐艺术家的装置作品。非常文艺。

地址:Calle de Valverde, 14, 28004 Madrid, Spain

价格:$$ ($100-$200美金不等)

网站: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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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酒店自酿的琴酒,调酒师跟我们拍胸脯保证说这是全西班牙最好喝的琴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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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就去塞维利亚,追述一下卡斯蒂利亚人与摩尔人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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